《1998單車環球》5-1進入約旦

5-1進入約旦

Published on 2014-04-22 17:55:18

進入約旦
阿卡巴Aqaba –140K- 佩特拉Petra –90K- Tafila –86K- Karak –75K- Madaba
-42K- 安曼Amman – 55K- 胡笙國王橋口岸

●進入約旦
離 開埃及的努威巴,經一個半小時橫渡阿卡巴海灣的航程,快船緩緩的停靠在約旦的阿卡巴港口。阿卡巴(Aqaba)位於約旦南部,地處紅海東北側的阿卡巴海灣 邊,是約旦唯一靠海的地區與海港﹔阿拉伯的勞倫斯當初整合了沙漠的阿拉伯民族後,從土耳其帝國手中奪回的第一個城市。在阿卡巴海灣的區域內包含了四個國 家,由西至東分別為埃及、以色列、約旦、沙烏地阿拉伯。在阿卡巴的海邊就可看到對岸隔壁的以色列城市艾拉特,還好以色列與阿拉伯國家的關係已經改善不少, 不然戰事一起,雙方城市可能就毀之一旦了。因為複雜的國家衝突因素,在此就有地理上的特殊感覺﹔如果你有簽證,一日之間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走過這四個國家。
下 船時護照就順便被移民局收走,所有旅客移動到入境大廳,經海關檢查,再到移民局櫃檯前等候﹔大部分國籍的旅者可以申請落地簽證,為圖方便許多旅行者都是在 入境時才辦理落地簽證。移民局官員會一一的唱名發護照,拿著自己的護照到辦公室辦理簽證,這樣的入境流程實在有點繁雜。
同船的旅客還不算太多,但由於官員的動作太慢,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。等待的過程中,一些旅行者的注意力,就轉到我與飛利浦夫婦的身上,閒聊起我們的單車旅程,在閒話家常中也拉近了彼此的距離。
花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,所有旅客的落地簽證才辦理結束,一問大夥,不知道是何原因,每個國家護照,收取的簽證費也不一樣,有些國家為13約旦低那(Dinar),但美國最貴35元,大夥則對著美國旅者開玩笑說「可能約旦認為美國比較有錢,所以要多收一點。」
飛利浦夫婦他們預計投宿在碼頭附近的露營區,一票旅行者就在碼頭揮別後各自上路。經入境手續這麼一折騰,天色也黑了﹔每次開始另一國家的騎乘,心裡總有點興奮與緊張,因為又得重新適應新的國度與環境﹔結果沒想到剛進入約旦這個陌生的環境,就要遇上最不喜歡的夜騎。
從碼頭距離阿卡巴市區12公里,仔細的研究旅遊書上的阿卡巴市區地圖,還好市區的範圍不大﹔頂著夜色騎進了市區,也輕易的在巷弄中找到了同船旅者預計投宿的平價旅館Petra Hotel﹔旅館含衛浴與電視的單人房才6元低那,約9美元。
旅館的房間在二樓以上,櫃檯在一樓狹窄的電梯與樓梯通道邊,因此又要大費周章的將單車與裝備卸下,分批帶到樓上的房間。比起一些自助旅行者,我住在房間,可算是享受了!旅館的頂樓陽台還有非常便宜的地板床位出租給更節儉的旅行者。安置妥當後,出外解決吃的問題。
旅 館周圍就有許多飲食店,最經濟實惠的食物,就在是掛著小吃店內,發熱線圈烤肉機所圍攏的一串疊著羊肉或雞肉塊的大肉串﹔削下烤熟的細肉片加上洋蔥、蕃茄、 甜椒、青菜,淋上特製醬汁再捲入薄烤餅的捲肉餅,一個約人民幣5元﹔買個捲肉餅再到果汁攤喝杯檸檬、柳橙、香蕉汁。初進約旦,就感覺約旦人比埃及人和善單 純,離開了處處被坑的國度,走在路上也輕鬆自在多了。
停留阿卡巴期間,除了整理約旦的行程資料與裝備,並舒解放鬆在埃及的壓力與鬱卒,而最大的享受是在傍晚時分,到海邊散步看著紅海的夕陽,感動與陶醉在一天中最美最柔和的那一刻。
走 在海邊步道,循著夕陽足跡,在前方有一對帶著小朋友的東方夫婦,竟然講中文。進入埃及後,就沒遇到過同胞了,沒想到能在約旦阿卡巴這種地方碰到,除了能用 中文聊天,也能排除一些獨行的孤寂。李學政住在安曼,趁著假期帶著老婆小孩來阿卡巴渡假,因此也特別留下安曼的電話,吩咐在我騎抵安曼時,一定要與他聯 絡。

●完全不在掌握的約旦騎乘
在逛遍了阿卡巴市區的書店,並沒有找到約旦詳細的地圖與旅程資料,只買到一份簡單的地圖,對於約旦的路況情形,心裡根本沒有概念。
「從 安曼一路過來,大部分是山路,有些荒漠地形,氣候炎熱。」從李學政那裡打聽到一些路況。至於行經路線的海拔高度與公路起伏路況,是完全不清楚。在僅有的簡 單旅行資料下,4月26日一早六點,為避開荒漠上的炎熱氣溫,旅館工作人員一開門,我就跨上雪豹,離開才慢慢甦醒的阿卡巴市區,騎上約旦之路。
清 晨空氣有些涼爽,來往的車輛也少,隨著公路慢慢爬昇,離開海灣區域,進入了河谷地形。公路兩旁是光禿禿一片荒涼的土黃色岩石山,宛如又重回戈壁灘沙漠﹔隨 著太陽的慢慢昇起,公路也一路爬昇向前伸展,緩慢的騎在爬坡路段,氣溫更是酷熱。阿卡巴到安曼的15號Desert Highway公路,只有雙線道的路面,由於是連接唯一海港的通道,路上來往狂奔的大貨櫃車不少,我與雪豹一路上坡速度緩慢,騎乘壓力真不小,還好公路正 在拓寬,只好騎到未舖設路面的路肩上。
隨著海拔高度爬昇,氣溫也節節升高,除了體力耗費大,飲水量也大增,雖然有多帶一些飲水,但總擔心飲水不夠 ﹔而沿途又是荒涼一片,好不容易看到公路旁幾間簡陋的土屋,居住著沙漠民族也是約旦原住民的貝都因人小村落,但是家徒四壁,甚麼也沒有,只有失望的再往前 騎,有點重回絲路戈壁灘那種體力辛苦且心裡無法預知的環境。
騎了行前完全沒有心裡準備的45公里上坡路,爬昇了800公尺,到達瓦地倫路口,興奮 的看到一家小店舖,補給飲水並避開赤熱的陽光,乘涼休息一番。瓦地倫就是阿拉伯勞倫斯故事的地點,貝都因人自古生活在這個滿是沙漠與岩山的山谷中,從路口 到瓦地倫約30公里路程,原本預計騎到瓦地倫參觀旅遊,但炎熱的氣溫與不熟悉的路況環境,讓我有點想打退堂鼓。
李學政夫婦此時開車抵達小店,他們今天返回安曼﹔一下車就及時送來水果消暑解渴。「前方還有更高的山口,一路也都是荒涼戈壁灘,而且山路窄、大車多、無城鎮,氣溫又那麼炎熱。」在炎熱的高溫下,這對熱心的夫婦,建議我考慮是否搭他的車至佩特拉後再騎乘較安全。
才 上午11點,但氣溫已接近40度C,在高溫中暑的威脅中,鬥志早被擊敗了,決定由他送一程至佩特拉後再騎乘。上了車,公路一路爬昇到1600公尺的山口, 沿途山路狹窄,一長串的大貨車緩慢無力的爬著陡坡,心裡暗自欣慰著沒有與這段荒涼炎熱的山路對決。經寬闊荒蕪的高地丘陵後,來到海拔1300多公尺的佩特 拉(Petra)﹔抵達佩特拉後才知道距離阿卡巴140公里,因手中的旅遊資料與地圖並沒有詳細的距離與海拔高度,原以為佩特拉是在荒原中戈壁灘上,沒想 到盡然是在一千多公尺的高原﹔這種高度落差,一天肯定騎不到,沿途也沒有投宿點,真慶幸作了搭車的決定,可知詳細資料的重要,才不會一路都不在掌握之中。
由 於佩特拉的盛名,進入佩特拉之前的Wadi Musa小鎮,從海拔1300公尺的山口摩西泉到1000公尺的佩特拉山谷,公路旁林立了許多旅館﹔考慮後挑選了距山口較近的Musa Spring Hotel旅館,無衛浴的單人房7低那,雖然離佩特拉山谷較遠,但總比離開時,載著重裝從山下騎陡坡上來好多了。

●國王公路
佩特拉位於約旦南部海拔1000多公尺的高原河谷中,入口峽谷狹窄,地處隱密,有失落的玫瑰城之稱﹔因法櫃奇兵第2集聖杯奇兵,劇情中放置聖杯的寶庫聖殿在此拍攝後,吸引了更多遊客的探訪。
由於之前的埃及行程不很順利,精神體力一直處於緊張狀態﹔健行進入佩特拉峽谷探訪,在炎熱的高溫下走了半天路,就感覺非常疲累,身體有點微恙,心裡開始耽心身體狀況可否承受接續的辛苦行程。
4 月29日離開佩特拉,「這張地圖送給你,要到安曼最好是走Deser公路,因為國王公路上下坡山路很多,會很辛苦。」佩特拉旅館和藹的老闆給我一張地圖並 建議騎乘路線。地圖雖然不是很詳細,但有海拔顏色區分,至少可以稍為知道大概的高度落差﹔但考慮到車流量,還是決定沿著國王公路往北騎,邊騎邊看狀況了。
騎離佩特拉就沒有好臉色看,連續爬坡騎的是氣喘如牛、雙腿發軟、胃也脹氣,一看前方坡路不斷,只好停下車調節呼吸﹔休息好一會兒,山坡下的牧羊人,熱心比畫著似乎在問我是否有問題?無力的揮手回應後,不好意思再休息,趕緊繼續上路。
公路上下坡不斷,有點像重回大陸的黃土高原,一山翻越一山,速度無法增快,體力負擔也大,因為今天沒有詳細的住宿點資料,路上就不能耽擱,騎乘壓力增大。
「你有甚麼麻煩嗎?」在路邊休息時,無意的揮手,行經的汽車駕駛竟然停車詢問。可看出約旦人對外國人的態度很和善,路上也安心多了。
Dana小鎮之前,就遠遠看到公路經過村落後直上坡頂,不太喜歡進入村落時遇上陡坡,因路陡速度慢,而兩旁總有一堆當地人好奇的觀望,只想趕緊離開這些好奇的眼光才會自在些,但路陡且長。
「咻..」又遇到小朋友丟石頭,在巴基斯坦不愉快的經驗又出現,氣喘的停下車,尋找是誰?打算好好教訓一番﹔但這一停車,就無法再騎上坡,只好更辛苦的推著沉重的單車而上。
Dana 是約旦境內少數的自然野生動物保護區,原本計劃在此投宿;當氣喘如牛的我,將單車推上路口,公路指標上寫著Dana左轉2.5公里,終於可以輕鬆的踩上踏 板﹔才一個轉彎,趕緊的煞車,因眼前出現的是公路一路下坡到山谷底,雖然可以過癮的滑到山谷的旅館,明天還要爬坡回來,信心可就有點動搖了,冷靜的思考再 評估體力,決定還是作罷!先到路口小店喝飲料消暑後再說!
「往前5公里沿著Ruman Camp指標左轉,營地內可以住宿。」會說一點英文的小店老闆熱心詳細說明。
續 往前騎,正如老闆所言,輕易的找到了營地路口,左轉的山路又騎了三公里,山丘之間卻依然不見營地的蹤跡﹔在天氣炎熱、體力不佳的狀況中最怕騎山路,心裡的 探索精神又已喪失,還是再回公路,看前方村鎮是否有旅館了。這一來一往間,又多騎了7公里的山路,對體力現況不甚理想的我,可就計較了半天。
「嗨!嗨!嗨!」聽到來自後方的呼喊聲,沿路上總有一些當地人會喊著打招呼,已經累得抬不起頭來,所以也懶得理會了。
「Jack!」好像在叫我的名字,趕緊一回頭,遠見飛利普夫婦正騎在後頭,自阿卡巴碼頭分別後,沒想到在路上還能碰面。

●再遇飛利普夫婦
「嗨!很高興見到你!真巧我們也是今天從佩特拉出發。」停下車,等飛利普夫婦騎近。
「因為我住在山上的旅館,所以比你們少騎了2公里的陡坡路,才能騎在你們的前方。」車友再見面,彼此除了高興,話題也更多。
「經過路很陡的村落時,你有沒有被小孩子丟石頭?」蘇西不高興的說著之前的經驗。
「我們從阿卡巴露營區,就搭德國旅行者的露營車到瓦地倫,再到佩特拉,所以沒有騎車。」一路上,想到飛利普夫婦如果從阿卡巴騎車到佩特拉,在炎熱浩瀚的荒漠與陡坡山路中,一定會吃足苦頭,沒想到我們所見略同,他也認為我會吃足苦頭,但看來我們都幸運的避開這段痛苦之路。
「之前我在路邊休息時,與當地人比手畫腳溝通中,得知Tafila鎮有旅館」我們討論著今夜的落腳處。
「我們的資料也寫著前方的小鎮Tafila有旅館。」聽蘇西一說,更加確定有旅館,一行3人就往Tafila小鎮前進。
騎進Tafila,只見滿街都是阿拉伯文的招牌,沿路慢慢邊騎邊找,還是不見旅館的蹤影,問了路人才知旅館位於小街內﹔從公路轉入小街,依舊不見旅館招牌。「Hotel!Hotel!」坐在路口的小朋友,似乎已知道我們在找什麼?大聲喊著,並指著前方。
進入街內,更不用開口問,就被當地人指引到旅館門口了﹔只見旅館牆上掛著一塊寫著阿拉伯文的小招牌,一樓是商店,二樓以上的房間,從旁邊窄小樓梯進出,一眼看到,還真不知道是旅館呢!難怪當地人看到外國人出現在這裡,就是在找旅館。在此僅有的簡單房間也要收費5低那。
位於國王公路上的山區小鎮Tafila,距離佩特拉以北90公里,海拔高度1000公尺,並沒有甚麼旅遊景點,所以很少有外國遊客會在此停留﹔與飛利普夫婦一同到街上找餐廳用晚餐時,我們三個外國人就成為當地人注目的焦點。
「歡迎到Tafila!」迎面不時有當地人微笑對我們說著生硬的英文,對於約旦人的親切熱情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
「晚餐你想吃什麼?」飛利浦問
進入埃及與約旦後,對於當地食物還停留在適應的階段,而騎單車又要耗費極大體力,須要注意營養問題,所以每到用餐時間就開始傷腦筋。
我們在小鎮逛了一圈,看到的還是一成不變的食物,烤麵餅夾羊肉、洋蔥、白蘿蔔等生菜,或馬鈴薯與青菜與麵粉打醬後油炸的丸子。如往常般找了間看得順眼的小餐館,老闆與夥計並不懂英文,還好客人之中有一位英文老師,非常熱心地幫忙翻譯。
點完菜後讓我很意外的是飛利浦與蘇西儘然是素食者。
「我不是因為宗教理由而吃素,但自從吃素後身體感覺很好﹔對於佛教我也很有興趣,但因西方接觸機會較少,希望以後也能有機會接觸了解。」蘇西表示,而飛利浦則因蘇西也慢慢改吃素食。
「騎單車旅行這樣的耗費體力,你們營養夠嗎?」
「沿路我們都會補充足夠的水果與蔬菜,體力到現在還沒有什麼問題。」
看到飛利浦夫婦能互相配合,並一起雙騎走天涯,讓人羨慕,更高興路上能再相遇﹔在這餐聊得非常愉快的晚餐後,我堅持由我付賬,更驚喜地是三個人吃了滿桌的食物,才2約旦低那,折合3美元。

Wadi的可怕考驗
「明天早上你們幾點出發?」
「我們清晨五點多天一亮就出發,氣溫涼快些。」飛利浦表示。
為 避開中午以後的高溫艷陽,早一些出發是正確的,約好了明天一起出發後,趕緊上床休息。清晨天未亮,聽到隔鄰房間的飛利浦夫婦已經整裝預備出發了﹔我雖已 醒,但早起的壓力卻讓我一夜未好眠,決定還是晚一點出發,自己騎乘較為自在些。六點多打點好行裝,跨上雪豹獨自騎離剛甦醒的Tafila山城,迎面撲來的 是清晨冷洌的空氣。
哎!車把上的馬錶數據怎麼沒有反應?沒有馬錶里程資料的參考,就無法知道行進的里程數,更不易掌握行程。停下車檢查與調整固定在前叉的馬錶感應器位置後,馬錶的數據依舊不動,重要的裝備確定是故障了!
一樣固定在車把上,但一路上還未充分使用的台灣航電公司贊助的GPS衛星定位儀,此時終於派上用場。GPS除了定位的功能外,也能顯示出行進里程、速度與高度等資料,暫時可以替代馬錶﹔但路程中長時間的使用會較耗電池,所以只在急需時才使用。
公路蜿延的翻越Tafila山城後面的山嶺,漫長的上坡路又是一次考驗,還是緩慢的往上爬。
「咻…」,一台小貨車自後方超前,坐在車後的小孩,冷不防的又丟出石頭。
在巴基斯坦的情況又重演,人在疲累的時候,火氣也特別大,直接的破口大罵,只是車子已經駛遠,騎在上坡路段想追也追不上,心理只能忿忿不平地想著,「這個小孩如再被我遇上,非得要好好的修理一下。」來安慰自己。
路爬升至坡頂,抵達了海拔1300公尺的高原上,平坦的高原台地可以暫時揮別上坡的辛苦,但參考手上的地圖,標示著前方是Wadi Hasa 。
「阿拉伯文Wadi的意思?」之前問了李學政。
「Wadi的發音跟中文的窪地很像,其意思也一樣,或者是盆地、河流。」
所以看到地圖上有標示Wide的地方,可能就是一段越過河谷或窪地的上下坡山路了。
「Wadi Hasa到了!」在台地邊緣平坦的路面盡頭,眼前出現了一個深邃荒涼的山谷。
只見公路像彎曲的線條,之字盤旋的畫在空無一物的土黃色山坡上,再越過山谷底的橋樑,經對面的黃土山坡,往上延伸,消失在與這邊高度相同的另一座高原。看到這般景象,心中暗自叫苦,也不知道山腳的高度多少,因為這邊下的越深,那邊爬的越高,只能祈禱海拔高度不要落差太多。
迎 面衝入凜冽的空氣中,不用費力地踩踏,一路乘風而下,手錶上的高度值從1200公尺、800公尺、500公尺一直遞減。再探頭往下望,橫越河谷的水泥橋依 然還在山腳下,早先出發的飛利浦夫婦正在過橋;而公路還在下坡,旅程中第一次產生不喜歡下坡路段的騎乘。等到雪豹馬不停蹄地滑行到跨越山谷的大橋上,迫不 及待的低頭看著手錶,海拔高度只剩350公尺﹔再抬頭仰望看不到的山頂,「慘了!沒有1000也有900公尺!」心裡無力的嘀咕著。
艷陽下的谷地,沉悶的空氣中,氣溫更為節節升高,全身大汗淋淋的拖著緩慢的節奏,騎在爬坡路段上。
「嗡 嗡嗡…」汗水的味道,不知從那裡吸引了一大群蒼蠅,如不速之客般,一路圍繞在車旁,許多更是密密麻麻的停駐在身體或是單車上,帶來了討厭與發癢的感覺。手 中雖然不斷飛舞著毛巾,但卻也趕不走這一群討厭鬼,擺明了一副跟定我的態勢,又遇緩慢的上坡路段,無法用速度擺脫,無奈的只能任其耀武揚威,真是「虎落 Wadi被蠅欺」。
在天氣悶熱的艷陽高照中,流不盡的汗水,蜿蜒的陡坡山路,加上一大群揮之不去的蒼蠅,又煩又累﹔約旦乾燥荒涼的Wadi,不同於絲路戈壁灘,是另外一種炎熱荒涼的地形環境,宛如進入火熱的地獄中,又增加了旅程中不同的難忘體驗。
●熱情的約旦人民
在約旦Wadi中的高溫、陡坡、蒼蠅圍繞中奮力往山頂踩踏著,適逢星期五伊斯蘭教的休假日,原本車輛來往稀少的國王公路,多了些全家出遊的轎車。而前方未曾再出現飛利浦夫婦的身影﹔蘇西的體力真是驚人,在爬坡路段我還是無法追趕上,只有繼續獨自的與Wadi苦戰。
叭! 叭!從許多過往的車輛,傳來打招呼的喇叭聲與加油聲,令人振奮了不少精神,也有貨車停下來,示意叫我上車,婉拒後,再騎上陡坡山路時就有些後悔了,心裡總 想著剛才應該上車,就不用這麼辛苦的踩踏。有部分司機則放慢速度從車內伸出手臂,打開手掌,握成球狀左右轉動,原以為是打招呼的動作,後來聽李學政解釋, 「他意思是:為甚麼?」對一些約旦當地人而言,可能想不透這些外國人為何那麼神經,頂著大太陽,在炎熱高溫中的Wadi山路上騎自行車。
一部從對面下坡而來的轎車,忽然放慢了速度,車內伸出手拿著東西,在會車時,駕駛就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我,拿到手中一看,原來是幾根清涼的小黃瓜﹔在炎熱的高溫中,真是荒漠甘霖,消暑止渴的好食物。Wadi中的一路上坡,讓我再次感受到約旦的人情味。
14 公里的上坡路,爬昇了900公尺,再回1200公尺的高原台地﹔令人驚奇的是,眼前出現了一大片生意盎然的綠色世界,與一步之隔,宛如沒有生命的乾燥黃土 Wadi山谷,有著極端的差異﹔在和風吹拂下,氣溫涼爽多了。約旦的行程中給我處處意外,與以前想像中的約旦可大不同。
騎進Mazar小鎮,路旁有一些小吃店,雖已過午餐時間,在炎熱的高溫下可沒有甚麼食慾﹔但為保持體力,還是需進食。停車進入小吃店,只見老闆好高興的招呼著,一些原本坐在店內的當地人,也起身讓位。點了包著炸薯球、洋蔥等材料的當地捲餅,把他想像成家鄉的春捲吃著。
「你好!我的名字是某某某。」「你從哪裡來?叫甚麼名字?」店內鄰桌的客人用著生硬的英文問著。陸續又從店外走了一些人進來,熱情的問著類似的問題,一些小孩子好奇的跑來看看我後又跑開,可不會把我當稀有動物看吧!
「下午你有時間的話,歡迎到我家。」有人邀請到他家作客。餐廳老板笑的更開心。在這個小鎮上可能少有外國人停留,更何況是騎自行車的東方人。老闆也覺得非常榮幸能在他餐廳用餐,結帳時2個捲餅、2瓶可樂才1低那,真便宜!
看到公路上方的城堡,就知道已騎抵克拉客Karak,克拉客位於Tafial北方65公里,曾是古代商旅從埃及往敘利亞貿易的必經之路,鎮內因山丘上遺留了一座十字軍東征時期建設的城堡,而成為觀光旅遊點﹔從公路還要一段上坡後,騎進克拉克鎮內找旅館住宿。
「你迷路嗎?再上坡到城堡邊,那裡有幾家旅館。」又遇熱情的約旦人主動指引路線。
騎上古堡旁,恰巧再見飛利浦夫婦也正在找旅館,一路翻山越嶺,沒有追上飛利浦夫婦,他們的速度也不慢,不過又再克拉克碰頭了。

●Wadi恐懼症
「我的旅遊資料上寫著,從克拉客到美達巴之間的Wadi Mujib,路陡爬昇高,應該比騎過的Wadi Hasa更辛苦。Wadi Hasa已經把我整慘了!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在後頭。」蘇西搖著頭說。
翻開地圖仔細研究,到美達巴的路程連Wadi Mujib在內,共要經過連續3個Wadi,知道了這個不好的消息,還未騎已先軟腳了。
清晨6點離開克拉克,下滑接回國王公路,突然的一段陡昇坡,讓我下來推車。坡路陡的連推車都吃力,心裏趕緊安慰自己:「希望今天不要再有這種路。」
公路依舊上上下下,沿路山坡與台地上的田野,宛如鋪了一層綠色地毯,風景優美有如歐洲景緻。而約旦只在4、5月的春天期間,才能欣賞的到綠意盎然的世界。一個路人看到我就指著前方,心想他的意思可能是前方也有自行車騎士,不出所料,飛利浦在路旁休息用早餐。
「我們騎錯路,繞了一大圈,還好熱心的當地人開車帶領我們騎回正確的公路。」「你的速度一定很快才追上我們。」飛利浦笑著說。
「我的體力不行了,騎得很慢,還是你們先騎吧。」用完水果後,蘇西跨上鐵馬說著。
「我想未必喔!」出發前我們忽然禮讓起誰先騎,不過我還是喜歡在後面自在點。
停 下來照個相,已不見飛利浦夫婦的蹤影。公路開始下坡,Wadi Mujib到了,該來的終於來了,心裡嘀咕著。看著對面山坡上的公路盤旋而上,坡度更陡,肯定是一場硬仗。跨上雪豹乘風而下,不過,由於路陡彎曲加上路面 整修騎乘需小心,一路下滑到河谷中,一看海拔高度,「天呀!只剩100公尺」這下可有的騎了。而遠遠看到飛利浦的身影,想追都追不上,還是他們體力比較 好。
豔陽高照下,超過40度的高溫,沿路的荒涼山坡毫無遮蔭處,揮之不去的蒼蠅,騎不完的陡坡,宛如置身火熱地獄般。看著上方山頂公路旁的小屋, 自己都懷疑是否騎的上去,只有咬牙一下一下的硬踩踏板而上,此時的意志力非常脆弱,如果有卡車停下來,一定會不加思索的上車。眼見小屋慢慢的接近,踏騎了 10公里的連續上坡路,再爬回800公尺的台地上,趕緊找個小店消暑解渴。
解決了最艱難的Wadi Mujib,地圖上標示著前方還有兩個Wadi,只能安慰自己應該不會那麼難吧!公路前進沒多久,又開始下坡,但還好這次落差沒那麼大,但酷熱的高溫,逼 的我不得不在河谷附近,找了個小候車亭休息避熱並吃小黃瓜、柳澄充當午餐。在精疲力盡中,心裡又浮起,真不想騎環球這段路程的念頭。路上吃不飽、睡不好, 辛苦萬分、累的半死,又要排除突發狀況與孤獨感,在家的生活一切多順暢呀!
想歸想,路還是要騎,當做白日夢一場﹔騎上台地後,又鬆了口氣,只剩下一個Wadi了,就可輕鬆到約旦首都安曼。重要的是再找個小店消暑。
「你從哪裡來?」坐在小商店裡頭的年輕人用英文問道,不懂英文的中年胖老闆則一溜煙的不見人影。
與名叫阿拉丁的年輕人,就在小店裡天南地北的閒聊,並痛快的喝了兩瓶清涼的雪碧汽水,既消暑又止渴。
「以前我曾經騎過自行車到美達巴,在前面的Wadi,因為路陡都要推車而上。」聽他這麼一說,前方的路段,可能又是一段地獄,趕緊加滿水準備上路。
「老闆是我叔叔,你不用付錢!」阿拉丁熱情的堅持不收飲料錢,在盛情難卻下告別這個可愛的年輕人,再次感受到約旦人的熱情。

●騎抵安曼
告 別阿拉丁,一鼓作氣往前騎。公路行進在丘陵間,山坡有些上下起伏,但一直沒有阿拉丁形容的推車陡坡,只是氣溫依舊悶熱,就在40度高溫陪伴中騎抵美巴達。 那有Wadi?Wadi在那裡?通過了之前如地獄一般的Wadi考驗,最後這個Wadi,就在沒什感覺中騎過,心裡還懷疑的問怎麼沒看到Wadi。
美達巴Madaba位於安曼南方40公里,因摩西山而成為旅遊景點。
花了快一個星期時間,從南往北縱騎,辛苦越過約旦的中南部高原、台地與Wadi。5月2日騎進安曼市區(Amman),沿著公路旁市中心的指標牌一路下滑,進入車輛人潮擁擠的世界。
旅 途中最頭痛的就是進城。每次騎抵大城市,將面臨複雜的道路系統,時常身陷都市叢林中,不知身在何處。騎進安曼市中心,雖然手上有市區地圖與預計投宿的地點 Palace Hote,也約好飛利浦到達安曼後來旅館找我﹔但安曼彎曲不規則與單行道的道路網,使我研判地圖錯誤,以至於騎著單車繞來繞去,深陷一個多小時不知身在何 處。拿出地圖問當地人,也沒人能確定所在的地點及在地圖上的位置,在精疲力盡後,只能將繞經幾次招牌明顯的Amman Palace Hotel假設是Palace Hotel,入內詢問。
「Palace是舊名,Amman palace是新名,單人房12低那。」胖胖的旅館櫃台經理表示。
「但我的旅行書中寫的是:單人房是8低那。」我把旅行書上的資訊,指給他看。
「10低那OK!因8低那是以前的價格。」10低那,折合15美元,能殺價下來就能接受了。
雖 已打點好住宿,但還真不甘心陰溝裡翻了船,特別出去逛一圈,認識環境。走進市中心街道,卻一直無法與地圖吻合,恰巧經過遊客服務中心,入內詢問後,才知先 前的地圖判斷完全錯誤,難怪會深陷其中,誤導方向又不知修正,讓自己迷失在市區中。在知道正確方位後,心裡才落實不少,其實在人生的過程中,是否也如此 呢?
確定了方位後,當然Amman Palace Hotel 也不是我預計投宿的Palac Hotel,但誤打誤撞中,以較便宜的旅館價格,住進了有衛浴、電視、冰箱的房間,只是飛利浦夫婦應該找不到我住在那裡了。

●不實際的約旦軍人
從旅行資料與訊息中得知,以色列的出入境手續,辦理麻煩費時又檢查嚴格,這對於攜帶許多裝備的我,一定會造成相當的困擾,因此行程在騎抵約旦安曼後,預計避開以色列,轉搭飛機到希臘。
「你為何不去以色列?難得到達中東地區,都已經到隔壁,你又有簽證,至少也應該到聖城耶路撒冷走走。雖然出入境手續麻煩,但絕對值得一訪。」停留安曼時,在胡嫂熱心建議後,決定重新規劃行程,並從旅遊資料中,獲知可以從以色列的海法港搭船到希臘,越過地中海進入歐洲。
在安曼停留期間,僑胞的熱情,讓我這個海外遊子可是感動不已,雖然有些依依不捨,但路又遠又長,任務未完成,不走還真不行,心中只有滿懷感謝,繼續騎上征程。
5月11日清晨六點,帶著留念的心情,沉重的踩著踏板,在不變的節奏中,轉動的雙輪,又再次載著我,離開一個才剛熟悉的城市;一路上不斷重複著旅行者無法改變的宿命。
在清晨沁涼的空氣中,從海拔700公尺的安曼市區,一路沉寂的爬升回到海拔850公尺的美達巴路口後,公路沿著山坡一路下滑,往山腳下那片廣闊的谷地,屬於地球地理上的奇景也是最低處,海拔高度低於海平面三百多公尺的死海窪地狂奔前進。
輕 鬆的追風馳騁,滑抵距離安曼35公里的海平線界碑;界碑旁的看板,畫著簡單清楚的高度示意地形圖,標示著低於海平面350公尺的死海盆地,與地中海的海平 線,以及位於死海兩側海拔800公尺的耶路撒冷、安曼這兩座城市,彼此之間的落差圖。清楚的曲線中,顯示出到耶路撒冷的路程,又是一場需要爬升一千公尺的 硬戰。
「你要到哪裡?」離開海平面界碑五百公尺處的死海路口檢查哨,一位約旦長的清瘦的年輕軍人查看我的護照並問道。
「我要到以色列。」
「啊!」清瘦的年輕軍人邊翻閱護照邊回聲。
「以色列!」,「啊!」清瘦的年輕軍人回應更大聲。
原以為我英文說的不標準,導致他聽不懂,正想著如何解釋時。
「你要到胡笙國王橋吧!」清瘦的年輕軍人說著,嘴角露出狡猾的笑意。
「對!對!我要到胡笙國王橋。」我趕緊接話回答,心裡頓時的恍然大悟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以 色列在1967年第3次的以阿戰爭中引起,從約旦手中奪走約旦河西岸的土地後,約旦一直難以釋懷,但國力與武力又不如以色列,無法取回這片土地,只有不實 際的宣示著,約旦河西岸還是它的國土。所以為避免麻煩,旅行資料中有提醒旅人,從這條路線進入以色列,最好是說要前往胡笙國王橋,而不要提到要去以色列的 字眼,以避免激起約旦軍人的挫折感,引起不必要的刁難。胡笙國王橋是約旦與以色列的出入境口岸界橋,但是在以色列則稱為艾倫橋。
一時的疏忽,脫口說出了要到以色列,難怪崗哨軍人會故意裝作聽不懂。
「你有攜帶照像機嗎?」「這個區域不能拍照,所以底片要抽出來。」年輕軍人看著我的像機冷漠的說著。
這下可糟糕了!他剛剛一定遠遠的看到我在海平線界碑拍照,但心裡隨即想到,界碑本來就是一個地標景點,遊客也都在那裡拍照留念,照道理怎麼可能不能拍攝﹔所以我也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與言語,局面就這樣沉默地僵持著。
「好了!你可以走了。」在歷經幾分鐘的沉默後,年輕軍人終於開口,嘴角一樣露出狡猾的笑意。
不用抽出照機內的底片就讓我走,這分明是故意的刁難與唬弄,還好沒有那麼聽話,讓他戲弄在股掌之間,更救回了心血拍攝的底片。
「這些約旦軍人真不實際,有辦法的話就把失去的國土拿回來吧!不用各唱各調。」騎離開檢查哨時,心裡嘀咕著。

●騎進死海
位 於以色列與約旦邊界的死海盆地,低於海平面300多公尺,是地球最低的地方。因為地勢低於海平面,流入死海的水再也沒有地方流出,自然形成了一個內陸湖。 從四周荒涼戈壁高原沖刷而下的河水,蘊含著豐富的礦物質與鹽分,進入了有進無出的死海﹔谷地中的高溫與艷陽,將水分蒸發,遺留了礦物質與鹽分﹔在經年累月 的自然循環中,湖水的鹽分與濃度自然變的極高,使得生物都無法在死海的湖水中生存,形成一個毫無生命的死湖,這也是死海名字的源由。
由於湖水中的 高鹽分與濃度,泡到水中也不太容易沉下去,所以輕鬆躺在死海上看報紙的特殊享受,也就成了許多旅行者的夢想。剛泡到死海裏,記得將臉部朝上,以仰游方式, 身體與四肢放輕鬆,自然就會浮起來﹔但特別要注意不要因為緊張而身體翻轉,導致臉部泡入水中喝到水或眼睛浸到水,在高濃度的鹽水中,感覺可不好受,甚至有 遊客因多喝了幾口水而嗆死或引起腎衰竭。
大部分的旅人會以為到以色列才能拜訪死海,其實死海的西岸屬於以色列,但東岸則是約旦的國土,兩國的國界 以死海中線為界。所以到約旦旅遊,可千萬不要錯過到死海一遊,體會浮在水上不沉的感覺。由於約旦認為死海是宗教的聖地,為保持地區的清靜,並沒有大肆的開 發東岸,所以旅遊設施簡單﹔而位於以色列的西岸,則早已開發成旅遊觀光景點,旅館、餐廳食宿齊全,死海泥的護膚保養,更是名聞遐邇,也成為至以色列必遊之 處。
騎進低於海平面的死海盆地,隨之而來的是悶熱的高溫,天空中宛如有九個太陽般,將炙熱的陽光照射在荒涼乾燥的大地上,再輻射出陣陣的熱浪空氣,在如此的炎熱高溫籠罩中,早讓人頭昏腦漲了。
地 圖上標示從Shunat小鎮需轉彎往西行,就可到達邊界口岸胡笙國王橋﹔昏昏沉沉的踩著踏板,而路口前也沒看到清楚的地名指標,有的指標只寫著看不懂的阿 拉伯文,只有一路的往前騎。在騎經一小鎮時,心裡直覺得路口不可能那麼遠,只好停下車與滿口阿拉伯語的當地人,拿著地圖比手劃腳一番,才確認出已經騎過 Shunat小鎮,抵達了10公里外的Karama小鎮。還好及時的發覺,但回頭一來一往之間,就在艷陽下就多騎了20公里。
「你不能騎單車過橋,要先到辦公室裡面辦理出境手續後,再搭乘巴士過邊界到以色列。」口岸門口的約旦警衛熱心的說。
「真麻煩又要拆單車轉搭巴士,可惜不能騎單車過國境,在胡笙國王橋上拍照。」心裡發著牢騷。
「你總共騎了多遠了?9000多公里!哇!真是一段很長的旅程,我來幫你拍照片。」在辦完約旦的出境手續,正要將單車上的裝備卸下,放進巴士的行李箱時,一對法國年輕旅行者好奇問著,也熱心的在旁幫忙。一路上總會遇上一些熱心的人們,在欽佩之餘並伸出援手。
在 口岸鬆散的管制中,人來人往,輕易的辦理約旦出境手續,巴士等著出境旅客坐滿後才開動,往以色列口岸出發。每次進入新國度時,心裡是既興奮又期待﹔但此次 坐在開往以色列的約旦巴士中,感覺的卻是一股連四周空氣都壓得死沉沉的嚴肅緊張氣氛,更不知要面對多少麻煩的入境手續才能進入以色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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